邊境之章六

 

定春見河川水質清澈,也試過水源是否有毒。證實安全無虞後便掬起冰涼的水喝了幾口。

 

「啊~復活了~這水還真甜啊。」定春將手上的水拍打在臉上,晶透的水珠從臉頰與前髮滴落。

 

「咦?那是什麼?」河川不遠的上方漂蕩著一顆圓滾滾綠色的球體,隨著水波緩慢的下流著。

 

綠色的球體在陽光折射下幻化出許多不同的顏色,但中央的墨綠色比起七色還更來的搶眼。

 

「嘿咻!」定春將手上的長杖當成勾把試圖將那顆球勾回到岸邊。球卻往定春的反向流去。

 

「喂喂喂!站住!我叫你別動沒聽到嗎!」勾了幾次定春也有些怒,沒想到一顆小小的球也敢反抗他,想也不想的就涉水到河川裡直接抓那顆綠球。

 

綠球似乎有生命似的,定春只要抓左便漂至右邊,抓右就躲到左邊。定春金色的眼裡含蘊著怒火燃燒,轉起長杖吟唸起咒語。

 

可惡!今個兒不給你顏色瞧瞧我就不叫定春。

 

水珠快速的聚集在定春與球體的中央,漸漸的匯聚成絲線交錯著成了一張水網,只是這水網似乎有脫離原本定春要的大小的情況。

 

「喔!我的天啊……」定春雖是操控者,但現下的情況似乎不是他想停就能夠停止的樣子。至少他還知道如果這時停下這水網密集的程度是能夠把他沖到十萬八千里去。而腳底下原本豐沛的水源幾乎都被水網吸收了起來,綠球停靠在乾渴的河川石塊中央,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微微的震動著。

 

定春咬了咬牙,他現在才知道為什麼米夜老要他修練控制力,雖說如果自己一路把水網匯成大水球,帶到荷米拉村也沒問題,但那邊也沒夠大的地方能夠放置整條河川水量的區域啊!

 

等等大概又得被米夜打屁股了。定春內心想著,表情不禁抽蓄著。

 

「啊~!不管了啦!」定春將水網包起綠球,緩緩的浮上半空中。

 

「都你啦!沒事幹麻躲,直接讓我抓不就好了。害我等等要帶著這麼大的水球回去。」定春瞪視著被包裹起的綠球,哀怨的說著。

 

「沒人要你抓啊……」綠球傳出低沉的聲音閃著光芒,讓定春瞪大了眼掏掏耳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

 

「喔……不用懷疑,是我在說話。」綠球配合著聲速繼續閃著。

 

「你是什麼東西?」

 

「我才不是東西……」綠球說話極為緩慢,但說完這句明顯停頓了一下。「我不是東西……不對,我是……東西?……喔……真他的糟糕……」綠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說的更慢了。

 

「我管你是什麼東西,反正被我抓到你就是我的!」

 

「我就跟你說我才不是什麼東西,喔~天啊~我的意思是……」綠球中央的墨綠色點更為加深,幾乎要成黑色了。

 

「叫……小綠好不好?」完全無視於綠球的抗議,定春自顧自的決定起綠球的稱呼。

 

「什麼小綠!俗氣!有點藝術氣質好嗎!至少也叫夏綠蒂好嗎!」

 

「不要,好難唸。」一秒否決。

 

「……我說,我自己有名子的。」

 

「你只有球體這個形狀?」

 

「不是……」綠球回著。

 

「那就叫球球吧!」定春手還拿著長杖控制著水球,不然他還真想為他自己決定的名子拍手說棒。

 

「你這人都不聽人家在說話的啊!」綠球原本說話慢的毛病改善了,不過這也是定春氣快的。

 

「我有聽啊。」定春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你看好。」綠球快閃著多色光芒,包圍在周圍的水量漸漸被綠球吸收變小著,而綠色透亮的部份也跟著消減。

 

「喂!喂!水我還要帶回去的!」看著水變少的定春有些緊張。

 

「……會留一些給你的。」綠球真是欲哭無淚想著他怎會遇到這種人啊。

 

現在水球包圍的部份只剩下最中央的墨綠色。原本墨綠色的球變成了液體,漸漸變化出一個形體,讓定春看的驚呼連連。

 

水球脫離,形體已定。大概只有巴掌大小的墨色動物飄浮在半空中,將水球頂在背上晃來晃去。若不是牠顏色遠比水球還搶眼不然還真瞧不見。

 

「嗯?烏龜?」

 

「請叫我玄武大人,或是你要叫我溺魚大人都可以。」

 

「烏龜就烏龜還什麼玄武溺魚。」定春撇撇嘴表情有些不屑。

 

「喔……不知者無罪,我想幻世界的人類應該不會知道我這偉大的存在。畢竟你們這大概只有龍這種生物。」

 

「欸!除了烏龜你還能變成什麼?人形可以嗎?」

 

「你這人怎都不聽人講話啦!」溺魚爆著青筋說著。

 

「你是烏龜不是人啊……」定春馬上給他最佳解答。

 

「……算了。人形可以,不過要等我吸夠水……」

 

「喔喔!那……快變給我看啊。」定春將水球用力擠壓著溺魚,想辦法讓牠擠到水球中央再讓他快速吸水好變成人型給他看。

 

「等等!咕嚕……咳……等……我……不會……游泳……咳咳!」溺魚用力揮動著兩鰭,將擠到水中的頭拔出水球用力的吸著空氣。

 

「不會游泳的龜……難怪你叫溺魚。」這下定春給了牠一個大大的白眼加上徹底鄙視的眼神。

 

「要……你管唷!」溺魚癟嘴,不滿的回嘴。

 

「那現在你變成人形給我看啊。」

 

「剛剛是有護膜在所以才能不溺水的吸水……變成原型。況且也喝不下了。」溺魚低下頭慚愧的說著。

 

「所以簡單說?」定春挑著眉。

 

「……沒辦法。」

 

「超沒用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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